被遗忘的世界上最长距离的汽车越野赛事

rockboy - 2008-2-25 11:02:00

　　巴黎—莫斯科—北京越野汽车拉力赛历史上公举办过三次，法国人曾经在1907举办过“巴莫京汽车拉力赛”。上个世纪90年代在相同的道路上有世界汽车运动联合会主办，中、法、俄三国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承办，又举办过两次巴莫京汽车拉力赛。在网络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对于历史上发生的有影响的事件都可以轻易的找到。可是发生在1992年和1995年两届赛事的记载，在中文网络上的记载几乎为空白，只有很少的几段文字记载。更多的是作为巴黎—达喀尔汽车拉力赛或中国石油越野赛的注解和参照物而一笔带过。
　　本文分别就这两届汽车赛事中发生在中国队周围的故事和赛事准备过程中的艰辛予以回顾。让大家了解中国人在最初接触汽车越野赛事时所付出的努力，在世界上举办的距离最长的越野汽车拉力赛的漫漫征途中，第一代中国车手是如何应对困难扎实向前的……
　　故事应该从停放在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训练基地里的一辆乌尼莫克的卡车说起。作为越野枭雄的乌尼莫克是汽车越野爱好者追捧的明星。由于市场、价格和特定的用途，乌尼莫克在世界上名气很大，在中国大陆却很神秘，作为沙漠越野车它多数隶属于石油物探局，蜗居于新疆塔克拉马干等沙漠深处。在内地城市难觅芳踪。
　　从乌尼莫克的卡车上花花绿绿的商标和车贴上，可以知道该车至少参加过1995年的巴莫京汽车拉力赛，当年的巴黎-莫斯科-北京拉力赛到底发生过什么？有那些国内外著名车队、著名赛手参加？眼前的乌尼莫克车上当时曾发生过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带着这些问题，在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训练基地主任办公室里，我采访了曾经两次带领中国队参加巴黎-莫斯科-北京汽车越野拉力赛，并在1995年亲自驾驶该车征战“万事达杯巴黎-莫斯科-乌兰巴托-北京拉力赛”的前中国摩协掌们人—钟天琦。提到钟天琦，在赛车行可能还有人不认识，如果提到“大钟”却无人不晓，作为汽车赛手不知道钟天琦的专属名词——大钟，就象不知道著名赛车品牌一样无知。可以说钟天琦的半生操劳就是一部生动的中国赛车史。
　　大钟向我们讲述了他在1992年1995年作为中国队的领队、机械师兼卡车司机，两次参加巴莫京汽车拉力赛及这段传奇前后的人生经历和曾发生在这辆乌尼莫克汽车上发生的越野往事：
　　法国人曾经在1907成功的举办过“巴莫京汽车拉力赛”，80年代末期，日本人欲投资从原苏联向亚洲输送石油的欧亚输油管线。想利用在东西方交往影响力较大的丝绸之路，效仿1907年法国人的作法，举办巴黎-莫斯科-北京越野拉力赛。90年代共举办过两次分别是：“1992年举行的巴黎-莫斯科-北京越野拉力赛和1995年举行的“万事达杯巴黎-莫斯科-乌兰巴托-北京越野拉力赛”。这两届比赛的方式与巴黎-达喀尔汽车越野拉力赛相同，主要赛段都选择在沙漠中。它比巴黎-达喀尔汽车越野拉力赛的比赛距离长，达到了13000公里以上。
　　1989年三菱财团受日本政府委托，寻求中国、法国、原苏联和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的合作。通过以上政府机构的批准，法国人麦吉专门成立了MPS公司运作该项目。最初法国人和日本人共同来到中国商讨比赛日程和线路，从此当时在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的前身（中国摩协）负责汽车比赛项目的大钟开始了长达8年的操办“巴莫京汽车拉力赛”“赛事的工作。

漫漫堪路过程中的人、车、事

　　1988年赛事的各项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当时的中国还没有全面改革开放，同前苏联一样，决定比赛线路需要得到军方的批准和认可。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那到到军方对赛事堪路的许可确认，这时国内发生了动乱，赛事第一次被叫停。
　　转眼进入90年代，堪路的队伍在春节过后的初六就起程出发。为绕过军方的重点防御方向，最初的勘察路线选择是沿反方向从北京-围场-四子王旗-嘉峪关-兰州-南疆路线-喀什。从北京出发北上的车队全部由日方赞助的丰田FJ-62和日产途乐组成。在进入腾戈里沙漠时，得到了人民解放军的支援。东风EQ240军用越野卡车加入堪察序列。从此刻开始，大钟车队领导兼卡车司机的特殊身份形成了。
　　因为年轻的战士经验不足？因为堪路车队中大钟驾驶卡车的里程最长？因为沙漠道路太差？因为大钟的应对各种地形的驾驶经验很丰富？因为东风EQ-240在的质量太差，在沙漠腹地洋相百出？因为大钟长期的汽车机械师阅历？总之在最弱与最强的对比中，领导选择了大钟，赛事选择了大钟。时年42岁的中年汉子挑起了驾驶卡车这份最苦、最累的担子。
　　因为第一次堪路所配备的东风EQ240军用越野卡车的表现超差，在第二次堪路前选择购买工作用车，是大钟在这个时期的重点任务。当时汽车的调配和购买需要国家的控购指标，可以选择的对象寥寥无几。听说隶属石油部的新疆汽车制造厂为地质勘探配套，上马沙漠车项目，大钟风尘仆仆的来到乌鲁木齐。
　　大钟亲眼看到的国产第一代沙漠车，实际上就是少了一根后桥的东风EQ-240加强版。美名曰“EQD230沙漠越野车”（附图片和主要技术参数表）从技术参数中不难看出这款车对比东风EQ-240在动力输出，车宽和整车对地压强等方面进行了相应改善，特别是取消了原车双后桥共用一组版簧的悬挂结构，有利于沙漠行车。
　　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最后调拨给中汽联的沙漠越野卡车上装上了进口风冷发动机，选装了美国的带助力转向机构和德国原装的加强型汽车空调。就是这辆EQD230沙漠越野车在后来的90、91两年内先后参加了五次路线勘察，虽然也患过发动机温度过高、空调制冷效率不良等沙漠综合症，但是它陪伴大钟及其战友完成了任务。
　　在沙漠中找到供汽车行走的路难，在沙漠中找大适合比赛要求的线路更难！因为国际汽联即坚持赛事难度，又要求有一定数量的观众观摩。赛事到达地区的地方政府，要求通过赛事推出自己的旅游产品和特色农牧业，拉动当地经济发展。地方官员带领勘察组走访羊倌，很快大钟他们就失望了：羊倌以囊中的水和包里的馕计算出行半径，出没的距离很少超过30公里。最后是在新疆、内蒙等地勘察组是在自治区交通厅的大力协助下确定了比赛线路。
　　在新疆塔克拉马干等沙漠腹地，勘察组根据新疆交通厅高工的指点，发现了国民党马步芳部在撤离大陆前修建好还没有来得及使用的“红柳路”。所谓“红柳路”是利用类似荆条的沙生植物红柳，用仍编制成柳排后，在加固的沙地基础上逐块铺设，再在红柳排上覆盖沙子形成的沙漠特殊景观。远远望去“红柳路”总比周围沙子高40-50公分，汽车在“红柳路”上能走，离开后就寸步难行。
　　这样的到路世上绝无仅有，并修建了100多公里。可惜的是因为坐落于民丰的机场规模较小，不能降落专为赛事提供电视转播服务的伊尔-76运输机。比赛线路北移至阿克苏—库尔乐一线，线路勘察组的汽车实际上是唯一走过“红柳路”的机动车辆。
　　有时候不能确定比赛线路走向，是因为沙漠中的季节河，在且末附近的车尔臣河，在勘察组出去时还显现出干涸的河床，相隔一周返回时却洪水滔天。老天爷的无情，让大钟他们多吃了很多苦。
　　流动沙丘是赛车的最大敌人，为找到可以让赛车勉强行走的半流动沙丘地形，在和田附近，勘察组被各个独立的民房附近高耸的杉篙迷惑了。以为在这贫穷的地方要覆盖电视网络，实际上这突出的杉篙是村民互救的标志，因为经常出现的沙尘暴随时可能导致沙丘流动。如果灾难发生在夜间，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掩埋，救援人员可以通过杉篙确定施救对象。
　　1991年8月，由国际汽联组织的第一次跨国界正式联合堪路，在正式比赛一年前的相同季节季节进行。当大钟一行为此到达法国戴高乐国际机场时，得到接机人转述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在他们空中飞行的几个小时内苏联解体了！8.19事件，苏联由一个完整的国家分裂成15个独立的共和国。赛事路线无形中增加了5个国家！在以后的一周时间内，没有得到俄罗斯官方的回复。大钟一行又返回北京，赛事第二次被叫停。
　　利用赛事被推迟的时间，91年11月再次堪路，针对国际汽联对我们营地和赛道提出的改进意见，在寒冷的冬天，大钟他们再次向着冰天雪地的新疆进发了。应该说：1992年的举办的巴莫京汽车拉力越野赛命运多踹，当时的中国摩协派出两辆赛车组建了“中国三菱拉力艺车队”出征参赛，并承担了在我国境内赛事组织“后勤工作”的角色。管理赛事的官员和参加比赛的车手，不过是贴在同一群体的个人身上的两块商标而已。这就是改革开放初期表现在汽车比赛上的中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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